似是从未想到还能有这样一个发展,也从未想到还能有这种可能。
“呃......当然可以......”
安陵容也被他这样的反应给弄得一愣。
毕竟,她之所以灵机一动,做出这个提议,其实说到底,只是想与其他“娘娘”(阿哥对庶母们的称呼)做出区分,拉近些关系而已。
她有想过这个人精小孩会借坡下驴,很是自然地接受这个提议。
也有想过他会心有不甘,恼羞成怒的,或是委婉,或是断然地拒绝。
却实在没有想到,他会发自真心地感到高兴!
安陵容几度欲言又止,硬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弘历也看到了安陵容的欲言又止,像是真的担心安陵容会变卦,他的眼睛开始积聚水雾,十分动容地感慨(卖惨)了起来。
“我的生母,一直都是这园子里的禁忌,所有人都刻意避免在我面前谈及。
其实我知道他们都看不起我的生母,也看不起我。
我这个阿哥,虽然有皇阿玛的一半血脉,可却也只是个身份尴尬,比奴才好不了多少的角色。
甚至,有些奴才觉得欺负起我这样的主子,更有成就感些,还会想着法儿地专门过来为难我。
从来没有人这样不带任何鄙夷之色,光明正大地和我提起我的生母,还愿意以年纪来定身份......
祎......安姨母,谢谢你。
尽管我从未见过我的额娘,在别人的嘴里,她的身份有多低‘践’......
她也是我的额娘啊!”
弘历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哭了起来,显然是触动了真情。
安陵容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虚与委蛇的安慰,她倒是很熟练,可这样突如其来的真心,她还一时真不知该如何抚慰了。
劝他忘记那个生他一回,却注定会让他成为皇上讨厌的存在的生母,然后赶紧找一个能带给他助力的养母?
还是让他永远铭记生母的恩情,哪怕就这么困在圆明园,踏踏实实,安稳过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