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听到“临秋宴”三个字,心没由来地突突跳了两下,面上却还是一派平和的笑容,“相爷怎么突然想起这么久远的事情?”
“久远吗?这些事情在我心中仿佛如昨日,不想忘也不敢忘。”
钟隐说话的时候,文秀死死盯着他,想从他的神情变化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钟隐似乎真的在回忆往事,脸上并无可疑的情绪。
文秀心里更加没底,她不明白钟隐为什么突然会提起那年临秋宴上的事,难道钟隐发现了?
不,不可能,她不能因为毫无根据的猜测乱了自己阵脚。
文秀很快调整心态,笑着道:“这些事情我同样也不会忘记。”
钟隐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抬眸望着她,问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从混乱的局势中将我拉出来时,和我说过一句话。”
“哦?”文秀局促地笑了一下,“我怎么不记得我和你说过话?”
钟隐眯起眼睛望着她,思绪飘到很久以前。
那年临秋宴,本该是其乐融融的场面,却突然闯进几个刺客。谁也没有预料到会有刺客闯进来,个个都慌了手脚。那些刺客下手重,不分人,遇人就砍。好些个身体强壮的人面对刺客的凶猛攻击,躲闪不及,竟然拿旁人做肉盾,给自己挡刀。
他那时候身子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最好拿捏的肉盾。当尖刀划破他背上的衣服,他以为他会死在那一天。
后来想想,如果没有那个小女子的出现,他可能确实会死在那一天。女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以极快地速度朝他跑来,然后死死拽住他手,顺便一脚踢在那个拿他做肉盾的人的屁股上,那人始料未及,吓得马上松了手。
她抓着他,一路将他带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抹青衫消失在转角,定神之后才发现,自己没问对方是何人,为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