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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深嗅,仍是闻不到甜牛奶,他问:“是抑制剂起作用了吗?”

江语抿唇,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没有给你打抑制剂。”

救护车来时,乐知攸没有要担架,他把毯子围在脖子上,自己走下去的。

车上护士听完了江语的描述,安慰道:“初步判断不严重,我们也曾接收过发情不完全的患者。打一针诱导剂诱导完全发情,再打一针抑制剂就可以了。”

可惜情况并不乐观。

到医院后,乐知攸接种了诱导剂,被安排在一个专门用来观察发情期患者的独立病房里。

观察期大概十五分钟。

江语守在门外,从小窗里看见乐知攸缩在床头上,穿着白色的病号服,似乎是怕冷,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乐知攸心慌意乱,他一秒一秒地数着数,数到六百了,他的身体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除了在发热,没有任何躁动不安的感觉,小腹里面的一汪水儿也不见了,是被烧干了吗?

他努力想象该怎么控制信息素的释放和收敛,是像张开手心和握紧拳头这样吗?

乐知攸咬着唇,持续的高热让他头晕目眩,他专心尝试数次,却始终没有闻到那缕又香又纯的甜牛奶味。

护士进来过一次,后来医生也进来了,又加了一针诱导剂。

再后来乐知攸敌不过一直发热,体力不支地瘫倒在病床上,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清,无知无觉地坠入沉沉黑暗之中。

之后那段时间,乐知攸回忆起来就两个字:奔波。

腕上和锁骨窝里的长命锁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提醒着他:小时候你命悬一线,救回来也体弱多病。现在腺体出现查不出来的问题,说不定就和年幼时身体太差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