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页

顾芗脸一红,显然是糗事重提扫了颜面,哼了一声便故作不理人的姿态。

弘历看着扭头装腔作势的顾芗,笑着摇头起身,接过本去准备布巾替顾芗绞干头发的冬阳手里的布巾。

“唉——”

顾芗的头上突然被盖上布巾,大手覆上开始替顾芗细细的擦拭着头发。

“皇上——”

顾芗倒有些羞赫,想阻止弘历的动作,伸手握住毛巾。

“别动。”

弘历轻声哄道,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下。

屋内一片祥和静谧,只剩下布巾与发丝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发间飘出的淡淡的玉兰清香。

嫔妃侍寝,历来皆是在卧榻内一侧而眠,且皆不与皇帝同铺。

只是这所有的规矩到了顾芗这全然成了空。

顾芗睡觉不算老实,许是睡加厚席梦思双人床习惯了,从来不拘泥委屈了自己。在宫里,女子睡姿自幼皆有形象规矩约束,像她这样的还真真儿是独一份奇葩。

待冬阳收拾铺好床榻,早已经昏昏欲睡的顾芗迷迷糊糊地习惯性往内侧趴,却被褪了外袍的弘历伸手一揽滚到了本是皇帝的明黄锦被上。

“你干嘛!”

顾芗凶呼呼地也不顾其他,对着弘历嗔道。

“你睡外面。”

“不都一样嘛!”

弘历被她犯困的语气逗笑了,伸手捏住小而翘的鼻子晃道。

“你一睡着就跟个壁虎一样往墙上趴,朕一晚上要给你拉多少次被子你知道吗?虽说这屋内烧着地龙,但这墙边毕竟寒气重。你睡外边好歹也就只能往朕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