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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芗瞧着点灯熬油脸面色疲惫的弘历自然也是心疼,每日换着花样的叫人布菜做药膳。

入了夜,弘历仍坐在榻前,手里捧着奏折,身子前倾凑近琉璃灯细细地读着。

顾芗刚被服侍着沐过浴,披着象牙白的内袍,头发也未曾被绞干,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的垂在身后。她走近殿看着在恍惚的灯影下专注地男人,有些心疼的上前从身后抚上他肩头,将宽厚的身躯环住。

“怎么了?”

弘历轻笑着享受着这片温情,伸手触到湿意时才反应过来,皱着眉问着,掩不去语气中的关切。

“怎么连头发都没绞干。”

顾芗从前里散漫惯了,头发一向是等着自己风干,从不用吹风吹干。更何况到了这里,连吹风都没了,更是随意了。

“没事啊,一会儿就干了。”

弘历嗔了一句。

“腊月天,头发不绞干得了风寒怎么办?头痛了怎么办?到时候疼起来别和朕耍小脾气。”

“臣妾才不会呢!”

顾芗嘴快回道。

弘历看着她辩驳 ,反而脸上染上了笑意。

“也不知前些日子里是谁嘴馋什么劳什子冰糖葫芦,硬是叫人寻着买来,接过吃完半夜里闹牙疼,扰了朕一晚的是谁。”

这事儿确实是怪顾芗自己,大冬天的非馋起了冰糖葫芦,跟弘历提起第二天便如愿迟到了糖皮酥脆酸甜的冰糖葫芦。

但自己最大的毛病就是嘴馋。

这一吃便忍不住贪心多吃了一串,结果就是印证了老人那句俗话。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顾芗吆喝了一夜,那一夜自己痛苦,弘历更是难熬,只得口头上哄着安慰着,第二天便把小厨房剩下的冰糖葫芦全打包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