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行想调侃一句,但是看到苏九允认真的模样,那句略带讽刺意味的话在唇角转了千百遍都没有说出口。
在他的印象里,苏九允还是当年拜入疏影派的少年,少年不知何时成长,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是以什么身份和自己相称,但是他本能的觉得,他们本不该如此生疏如陌路人的。
他们,本不该这样的。
就在他们来到「州锦庄」的镂刻木匾下 只听得划破苍穹的声音。周亦行还没反应过来,苏九允紧紧揽住周亦行的臂膀,披散的长发如流苏般飞扬,万千箭矢好似雨点朝着二人袭来。
“小心——”
二人丝毫没有想到为什么在州锦庄能有这样的奇怪机关,还是多亏了苏九允反应及时,不然他们都得命丧于此。
苏九允小小地闷哼一声,但是被箭矢落地折断的声音掩盖,才没有让周亦行发现。
他遥遥地指向远方的残破庙宇:“那里有个破庙。”
许久未修葺的庙宇中枯枝败叶卷地,蜘蛛网连结墙角,连供奉的神像都支离破碎,等到二人匆忙又小心翼翼地进入庙宇时,苏九允发现周亦行的左臂还是不幸中了一箭,晕染了整个衣袖。
苏九允撕下周亦行的左右的衣袖,将其中一条布条绑在他的上臂,另一根则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细滑的布条和周亦行的手指纠缠在一起。
周亦行死死地盯着自己撕裂的袖子,他「嘶」地嫌弃着,「惊奇」、「不解」、「崩溃」等复杂的情绪在眼中流露,他脸部的肌肉微微颤动,肉眼可见的红晕从他脖颈后面迅速蔓延开来。
看到周亦行中招,苏九允忽觉身心愉悦: “我劝你听话一点,免得遭受无妄之灾。在这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我可不吃这套。”
周亦行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问道:“那……苏大人还觉得哪套合适呀?”
半晌,苏九允才责骂道:
“有病。”
他下意识地摸了耳垂,却摸到了一手空虚,他才想起来其中一个耳坠已经在公主府内摔得支离破碎,另外的已经被苏九允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