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作客哪有走的这样早的,要我说,这位最爱惹事的郡主,定是又在宣平侯府做了了不得的事。”

“不会吧?那可是宣平侯,文韬武略皆属上乘,而且简在帝心,谁敢与他作对?”

“要是寻常郡主也就罢了,这位长宁郡主背后可是镇北王,咱们大启唯一的异姓王,那位镇北王不仅手握重兵,而且与圣上相识于微时,随陛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若长宁郡主出了什么事,”那人的声音压低了些,“只怕北地要反。”

一时间茶馆中的人俱是一静,不一会儿又有人进入了茶馆,混入略显安静的人群中,似是无意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长宁郡主今日去了宣平侯府上,把月夫人都逼得黯然离席了!”

陈妤当然不知道茶馆酒肆中的人们对她的谈论,她回到在京中落脚的宅邸,有位面色肃穆的女官正在门口等着她。

“郡主回来的好早,不如再练一练礼仪,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让您在千秋节之前,先去给她瞧一眼,免得再出纰漏。”

作者有话要说:

绿蚁醅新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白居易《问刘十九》

第二章沈止

隔日,天光大亮的时候,陈妤被柳贵妃传召入了宫。

这不是陈妤第一次来到皇宫,她初至京城时,刚好便赶上了四公主沈花影的生辰宴,担着郡主的名头,她不得不去参加,只是那时候她不大懂京中繁复的礼节,也因此结下了个不大不小的梁子。

故而长乐宫中,陈妤屈膝对柳贵妃行着万福礼的时候,一旁豆蔻年华的少女正在努力的鸡蛋里挑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