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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就打起精神照应着婆婆,可是家里那么多爸用过的东西,每一次看见青叶就眼泪哗哗流。

祝良的样子也让她很担心,悲伤要宣泄,闷在心里才最伤人,但祝良一直很冷静。

但祝良给她说:“我是家里老大,得把爸的事儿给办好。”

他好像真的没有时间伤心,一天到晚安排琐琐碎碎的事儿,远近亲友,寿衣棺材,饭菜桌椅……需要花钱就给跟青叶商量,“给爸置办什么样的衣服棺材呢?”

青叶放在他手里一叠五十块的钱,“都置办好的。”

“爸不喜欢浪费,衣服就让三舅看着去给买一套,棺材就要榆木的吧。”

三天过去,家里彻底没有了祝四德这个人,堂屋正中留下一个披黑纱的镜框。

祝良扶着青叶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家,房间里四处弥漫着香火烟灰的气味儿,让人想到灰飞烟灭。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整个家却一下子显得空荡又冷清。

青叶和祝良四天之后才回去。

祝良跟祝大妈说:“妈,别只顾着伤心,得保重自己,你要有什么不好,我们就成孤儿了。”

公交车驶过一片又一片满是灰黄色玉米秸的田野,秋风夹杂灰尘吹进来,祝良呆愣愣的看着后退的景色,忽然对青叶说:“那儿也有一个新的,说不定可以跟爸作伴。”

青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有一座新坟。

到家了,青叶那天掉地上的苹果已经缩成褐色的一团。

祝良用脚踢了踢,“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