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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四德是去他表叔家串亲戚的路上被撞的。

他要斜着横穿乡道,都快到过去了,一辆车逆行撞过来。他从自行车上栽了下来,没有骨折,也没有出血。

车上的两个小年轻儿把他扶起来,替他捡起装点心的篮子和磕掉磁儿的磁化杯。祝四德说:“你们走吧,我没事儿,就可惜我这新杯子,摔掉磁儿了都。”

那俩喝了酒的半大孩子就“呜”开车走了,祝四德要再骑上自行车,连车带人摔进了旁边花生地里。

他是在那儿躺了老大一会儿,才有人认出他是祝庄的,喊了车,送到医院去。

但已经晚了,医生连抢救都没抢救,说:“都回家吧。”

祝良和青叶到家,大门前边连白布都挂起来了。

“干吗呢那是?挂那些东西是要干什么?”祝良在出租车里老远看见,不明白似的问青叶。

青叶就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哭了起来。

祝民是连滚带爬到车旁边的,祝良的腿刚落地,就被他一把抱住,撕心裂肺喊:“哥啊,我的哥啊,咱爸没了……”

一伙儿人过来搀的搀,扶的扶,祝良和青叶总算下了车。祝良冷静的像傻了一样,皱眉问祝民:“怎么回事儿?爸咋了?村长电话里说爸被车撞了,撞哪儿了?”

接下来三天的丧事,祝良都很冷静,他甚至没怎么哭。

祝大妈哭到晕厥,除了时不时走到灵堂那儿大哭一阵,就是被人搀扶到床上躺着哭,不吃不喝。

祝民像个孩子,有时候抱着他爸嚎啕大哭,有时候就躺在硬邦邦的地上看着屋顶流眼泪。素美就拉着祝贺陪在他身边哭。

祝良跟青叶说:“照看一下咱妈,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