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
陈砾抓起军刀,靠墙站好。门口传来脚步声,沉重而规律。
赵铁柱走进来,机械臂冒着白烟,肩上扛着一台旧式信号探测仪。
“刚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他把仪器放在桌上,“能追踪基因锁的频率。”
陈砾接过设备,打开开关。屏幕亮起,波形图开始跳动。其中一个频段特别强,像是持续发射的脉冲。
“这玩意儿在找什么东西。”赵铁柱说,“或者……在回应什么。”
陈砾盯着那条波纹。它不像是随机信号,反而像某种对话。
就像……在呼唤。
他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阿囡呢?”
“在外面听管道。”赵铁柱说。
陈砾快步走到排水沟边。阿囡蹲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两片哨片,眼睛盯着地面。
“你刚才吹的是哪种频率?”他问。
“第三种。”她说,“用来叫大个儿的。”
陈砾蹲下,把手贴在地面。能量点再次释放,顺着管道延伸。十秒后,他感觉到异样——地下深处,有另一个信号在回应哨音。
不是机器发出的。
是生物的脑波频率。
和那天女间谍复苏时的波动,几乎一样。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
“通知所有人,”他对赵铁柱说,“加强警戒。特别是地下通道入口。”
赵铁柱点头,转身去通讯器前操作。
陈砾回到控制台,把信号探测仪接到主系统。波形放大,清晰显示出两个交汇点。一个来自刚才的基因锁残件,另一个,来自绿洲深处某处。
坐标定位完成。
显示位置:旧温室下方十五米。
那里本来是防空洞,后来被填平。可数据显示,下面有空腔,而且温度异常高。
他调出三年前的施工记录。最后一笔签名是孟川的缩写M.C.,项目名称写着“深层生态循环测试井”。
没人提过这个井。
陈砾把军刀插回腰间,抓起桌上的空胶囊。他把它压在警告框上,挡住那行闪烁的“基因锁”提示。
然后他按下内部通话键。
“孟川,”他说,“带上你的工具箱,来控制室一趟。我们得挖点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