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之后,别留活口。”
陈砾退出录像,调取基地外围记录。果然,在东侧围墙的盲区,有辆改装车停留过。车牌被泥糊住,但车尾挂着一块铁牌,刻着半个标志——像是断裂的蛇形纹路。
他知道这是谁的人。
影母的手还没收回去。
“赵铁柱那边有消息吗?”他问阿囡。
“刚通了一次话。”她低声答,“说押送途中那人一直在笑,嘴里念叨‘你们救不了任何人’。”
陈砾把这段录像存进加密文件夹。他重新打开系统界面,找到【空间农场】的连接状态。信号稳定,但防护等级降了一级。
他想起昨天签到得到的那瓶净水剂。原本打算用在新一批麦苗上,现在得留着应急。
孟川蹲下来,打开便携终端,接入田鼠带回的管道影像。画面上显示,炸弹残骸卡在转弯处,周围混凝土出现裂痕,但结构还算完整。
“排水系统还能撑住。”他说,“但如果再来一次引爆,下面的地基可能会松动。”
陈砾盯着屏幕上的裂痕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拔下一根数据线,插进自己的布包侧面接口。系统弹窗:【是否同步空间农场坐标?】
他点了否。
“从现在起,所有核心系统切换为手动模式。”他说,“外联信号全部切断,包括备用频道。”
阿囡把玻璃碎片收进口袋,又从嘴里掏出另一片小金属片,放在掌心。那是她之前藏起来的备用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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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盯住地下动静。”陈砾说,“如果有新的信号波动,立刻吹哨。”
她点头,转身走向排水沟入口。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
孟川还在检查代码。他发现一段隐藏程序,每隔十二小时就会尝试连接外部服务器。他手动删除,但系统提示:【该指令具有自愈功能,建议物理隔离主机】。
他抬头看向陈砾:“得拆硬盘。”
“去拿工具。”陈砾说。
孟川起身往外走。经过陈砾身边时顿了一下:“我不是叛徒。”
“我知道。”陈砾看着他,“但信任得重新算。”
孟川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控制室只剩陈砾一人。
他坐在操作台前,左手搭在军刀柄上。右腿因为长时间站立开始发麻,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没调整姿势,只是盯着屏幕上仍在跳动的红点。
供水系统的压力值不稳定。主阀门前端显示堵塞,可能是田鼠搬运过程中掉落的碎块卡住了通道。
他调出结构图,准备标记清理点。
就在这时,阿囡的哨音再次响起。
不是急促的那种,而是缓慢、有节奏的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