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躲进云层,于是夜空多了层隔纱的朦胧,歪歪斜斜的月影模模糊糊的倒影在栏杆外的湖面上,随水波一荡一荡,不知何故,一直盯着月影不曾抽离目光的顾桁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孤独。
第二天清晨五点,顾桁早早起床,绕着下榻酒店晨跑,五圈用了半个小时,回去洗了个澡,整了个清爽干净的造型,下楼用餐。
酒店免费赠送的自助早餐,种类很齐全,顾桁喝了半碗米汤,吃了两片醋黄瓜,走出酒店。
自昨天知道执导的是陈松,顾桁首次产生自己能否被选上的担忧,这位傲气与严苛在圈内赫赫有名,眼熟自己不假,但以对方的眼界,存在完全看不上自己的可能。
抱着这种想法,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本心,顾桁这边都尽量配合。
无条件配合的代价是连续好几天天不亮时出门,皎月高悬时被放回来,弄的顾桁每次回到酒店严重不想动。
这种要命的日子一连持续七天,终于被放过的那天,顾桁挑了个好的时辰,前往桃坞一家风评不错的面馆吃了碗馄饨庆祝。
面馆是一对老夫妻开的,馆龄超过二十年,老爷爷负责下锅,老奶奶专管上桌,两位老人家没见过比顾桁嘴甜的小伙儿,心花怒放之下,往锅里多放了几个大馄饨。
老奶奶把馄饨端上桌的时候,面前这个一笑起来很暖人心的小伙儿正目不转睛盯着面馆内唯一的电视机出神。
本想喊顾桁趁热吃馄饨,无意间抬头时老奶奶也被电视屏幕里那个人给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