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这句话,不算骂她。
白凤宸被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坐直身子,板起脸来,佯嗔道:“裳儿,不得出言无状。苏氏一族,是西国大族,苏姑娘是族长千金,当得礼遇。”
说完,又对苏扶淡淡一笑,“孤的夫人,年纪太小,如今尚不满二八,许多事,还需要孤亲自慢慢教导,况且她又眼下有孕在身,已经被孤惯坏了,一向十分骄纵任性,刚才说的话,你且权作儿戏,就当没听见便是。”
苏扶:骂完了我了,她爽了,你还让我当做没听见?
她笑话我是老妖婆,老不死的。
你补一刀不说,还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是你惯的?
十六了不起?
有孕了不起?
好吧,我没有,她了不起!
咱们活久见!
苏扶施施然欠身,身姿优雅,显然是经历了千般雕琢,万般调?教,才有了如此举止。
“主上言重了,这点小事,阿扶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只是,来日觐见女君陛下和祖龙时,还当……”
她正要搬出女君来压一压沈绰的威风,那边,余青檀来了,在白凤宸身边俯首。
“主上,今日份清酪,就剩最后一份了。”
结果,白凤宸好不容易分出空来,听苏扶言辞优雅地说一句话,话说到一半,就去关注他的清酪了。
“无妨,孤与裳儿一同吃,你们下次再说。”
“呵呵,好嘞。”余青檀哈了一下腰,笑呵呵去了。
白凤宸还捉着沈绰的小手呢。
“待会儿裳儿一定要好好尝尝,孤当年修为低微,曾经负伤发热多日,唯独吃了这清酪,觉得通体清凉,身心舒畅。所以,居然将那味道,一记就是好多好多年。”
沈绰看着他如今无限风华的模样,忽然很想知道当年二十多岁的人,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