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梦。

沈绰被口中的辛辣惊得睁开眼。

头顶,依然是漫漫红帐,却不是镜湖上的那艘画舫。

这是哪儿?

天启宫!

肩头轻咬的酥痛,还挥之不去。

无法拒绝的倾轧,依稀还在脊背。

白凤宸嘴里说出的那些,比蜜糖点心还甜腻又让人耳热心跳的话,仿佛还在耳畔。

他好像说,今晚,有个特别的礼物,要给她。

可她已经耐不住七夜雾草的药效,先一步入梦了。

为什么会是这里?

弥乱的大红寝衣,疏松裹着日渐成熟的身躯,半只雪白的膀子,有斑驳的疤痕,因为刚刚割了几道口子,还在淌血,疼,却让人上瘾。

醉意深沉间,烈酒在体内难以扼制地喧嚣,亟待纾解。

她掀开红帐,蓦然看见,床榻边跪着的,是唯唯诺诺的方杜若。

“你觉得你凭什么爬上本座的床?就凭满腹经纶?哈哈哈……”

沈绰听见自己笑得狂浪,舔舐了一口刀刃上的血,肆无忌惮地挑衅,勾引,却居高临下,全然地蔑视,根本未将他放在眼中!

“你生得有他好看吗?是腰比他窄,还是腿比他长?哈哈哈……这世上,没人能比得了他!爬本座的床!你不配!”

师父,才是她唯一入得眼的男人。

师父,才是让她朝思暮想,辗转反侧之人。

宫室阴影里,墨重雪惨淡转身,想要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