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苏戚不由在心里拿巫夏对比薛景寒,觉得丞相真是有千般好,别的不说,在她跟前就没这些个挑挑拣拣的毛病。虽然也喜洁,不爱被外人接触,可早些时候两人没敞露心意,他也行止有度,说话做事客气得很,哪会如此苛刻。
唉,她想回家。
想温一壶暖暖的茶,配着清甜的小点心,窝在薛宅的卧房里看雪。如果薛景寒下朝回来,会在门外抖落鹤氅的雪,走进来替她拉好滑落腰际的毯子。沾了凉气的手,断不会直接拥抱她,总要先缓和片刻,待手掌温热了,再钻进毯子握住她赤裸的脚背。
眼眸微弯,声音温和。
戚戚,穿这么少,仔细着了凉。
苏戚打了个喷嚏。她踩着长长的台阶走上祭坛,双臂环抱住自己,呼了几口白气。这里已经被人打扫过,地上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不见了。巫夏归置好祭器,拎着莲花青铜剑,来来回回地走,偶尔停下脚步,用剑尖在地面刻画着什么符号。
苏戚也看不懂。
她又冷又乏,站在边上等了半个多时辰。膝盖累得打弯,干脆蹲下来休息。巫夏不理会她,握着剑柄这里划刻几下,那里勾勒几道,又取来朱砂重新描绘轮廓。忙活了一个时辰,突然喃喃自语。
“不行,这里不合适。”
他转身下祭坛,苏戚连忙跟上。台阶侧面有道暗门,进到里面,又有延绵向下回环往复的石阶。两人走了几十步,便抵达了目的地。苏戚四下里张望,原来祭坛底下是挖空的石室,宽敞得很,布置陈设与外面毫无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