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寒缓缓开口,嗓音粗糙得几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和谁争?”
“我。”她盯着他的眼睛,“你认不出我么?”
薛景寒静静望过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瞳孔才有了变化。
“苏戚。”
他认出了她。
“对,是我。”苏戚想拉他起来,“清醒了就跟我走。”
薛景寒不动。他勾住苏戚的手:“踏雪死了。”
苏戚一愣。
“踏雪昨天就死了,杀戈说它生了急病,是我没照顾好它。”薛景寒说,“因为它总爱乱跑,我将它关在屋子里,准备了最好的绸缎和饭食。可是它死了。我不应该强拘着它,我错了。”
“戚戚,是我的错。”
他口吻平常,但苏戚听得喉头梗塞。
“没关系,阿暖。它不会怪你的。”
“它如何不怪我呢?”
薛景寒露出浅淡笑容,这笑仿佛堪堪挂在脸上,风一吹就碎了。
“我害了它。”
“我害了她。”
他摊开手心,“我之所见,皆为血污。”
苏戚提声喝道:“季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