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吧?
他想了想,还是先跳过这个纠结,整理了下下面的思路,打算一鼓作气:
“我……今天不是我第一次送您回来。三年前,你在江堤边醉倒,也是、也是我送您回来的……”
他皱起眉,这句是不是又习惯性用上了尊称?可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团混乱,刚才那话像是自己跑出去的,他压根都没来得及看清它具体长啥样儿。
他觉得头皮有些刺痒,伸手挠了挠,又说:“我不知道……可能从那时起,我就……唉。”
他一低头,走出了房间。
少荆河觉得自己很失败,光挤出这么两句话,他就讲不下去了。回到客厅沙发上。他垂着头双手jiāo握坐在那里,很颓唐。
他长这么大,从懂事起就为真正的自己造了个矫饰虚华的城堡,从此安逸地躲在里面,也尽量避免外出探险,活得很是逍遥自在。城堡随着时间和他知识阅历地提高而不断加固,从未有一天向外敞开。
所以他没有喜欢过谁,也从不对人表白,这恐怕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
太难了。
他甚至不敢开灯。怕看到梁袈言明亮的能穿透一切魔障的眼神。
他以为在黑暗里自己就能有足够的勇气。但显然并非如此。
把坦白□□的自己送出去,对习惯了演戏的人来说,真的很难。几乎就是要毫无遮挡地把最娇嫩细致的部分摊开在烈日之下一样的难。
他由衷地害怕。
两只手即便握在一起,也是没有感受到丝毫获得了支撑的力量。所以两只手握着,一齐颤抖。
他上过那么多演讲台,从未有过这样的怯场。
就仿佛三年前他跑来见梁袈言,结果却先站在新楼大堂里颤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