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把这瓶子挖出来,想捧给梁袈言。可是他又觉得非常羞涩。拿不出手。
羞涩、害怕,于是笨拙。
其实他本来没想这么快拿出来的。因为梁袈言对他一直冷淡自持,防守固若金汤。他总觉得还不到时候。
直到今天,直到刚才。
他觉得自己终于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虽然那只是一些表象,表意模糊,甚至并没有指向任何情感上的意义。只是纯粹的--至少在他看来--纯粹的生理现象而已。
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又能规定每个人酒醉后的反应都必须一致呢?上次没有不等于这次不可以有。毕竟他连其他男人是不是都有过对男人的身体起反应的经历都不敢确定。
他还不喝酒。
但时机就是这样,一旦你放过了,可能就永远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不是冒险家,但对梁袈言,又必须要冒一冒险。
叫了两声“教授”,他踌躇半天,终于决定先说主题。
抛出主题,再分论点,接着列数据摆事实讲道理,论据一项项抛出来,慢慢论述。
情急之下,他只想得到这个方案。
这样最有条理,最容易把握思路。他最熟。
嗯,这样好。
所以说多写论文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好处的。
“我……我喜欢你。”
他望着门外客厅里的灯光,喘了口气。这时候不用“您”而用“你”,应该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