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难以言喻的忧伤 星炀 873 字 2024-03-15

司机答:“有个女儿,上三年级了。”

梁袈言能感觉到身旁这具身体细微的动态,甚至听得到他深吸了口气,衬衣下肌肉瞬间绷紧,又慢慢放松。少荆河用一种平静得奇异的语调说:

“那天我妈妈就是在出租车上,因为司机接了个电话一走神,结果他们的车撞上了水泥罐车。整台车斜插进水泥罐车下面,被压得像块饼,在里面的人就更别说了。我妈本来长得很漂亮,可是那天尸体清理出来--”

“哎呀,这种事,很讲运气的。”司机听得不舒服,不耐烦地打断。本来道了歉以为就完了,现在听他像是要没完没了,司机压根也不想再多谈,摆摆手:“有的时候不是别的,就是运气不好。你也别想那么远,我要是不小心也开不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放心!好吧?放心!”

少荆河也真的没再继续往下说,把头扭到一边,只漠然看向窗外。

这是梁袈言第一次听他提到母亲的死因。

梁袈言还是在今天的晚餐桌上,从少纤云的只言片语间、他们姑侄对话中偶尔闪现的信息片段里,才猜出很有可能少荆河的母亲已不在人世。

现在听着少荆河说起那场惨烈的车祸,尽管是用那么平静的语气,但光是想象他已头皮发麻。

少荆河的字句间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说了条非常简要平淡,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新闻。只在最后说到母亲的尸体的时候,才有了些轻微的情绪波动。这种波动如果不是梁袈言,而且是离他如此之近的梁袈言,几乎也很难察觉。

有人可能会以为他的情绪波动是缘于痛惜,因为那么美丽的母亲在离开人世的时候竟是如此悲惨的形态。

梁袈言却感觉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