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发出了声胡噜的“荆河……”,想先说声不好意思,道个歉。
少荆河听到了他的叫唤,向他转过脸,先是等了一阵,想听他是不是有话说,可半天也没下文,才低低地回了声,想确认自己没听错:“教授?”
其实不是没下文,是剩下的话梁袈言努力了半天也没指挥动自己的嘴和声带。
“怎么了?不舒服?”少荆河又问,半弓下腰察看他的神情。
窗外的路灯璀璨,可照进车里的光线忽明忽暗。梁袈言垂着头,一副动弹不得的模样,少荆河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想了想:“您是不是靠着不舒服?”
边说他边扶起梁袈言,小心翼翼地把他在椅背上扶正了。
“这样好些吗?”
梁袈言没法说话,但确实感觉舒服多了。至少脖子不是硬拗着,弄得下巴都快贴上胸口。
少荆河把腿也给他摆正,梁袈言终于成了个|,头自自然然地仰在椅背上,好受多了。
他仰靠着椅背,闭着眼睛,随着车身有节奏的晃动,一股被酒jīng带动的倦意涌上来,渐渐地就想睡了。
正是半寐的关头,他忽然感到右手被搬动了一下。
他那只裹了纱布的右手原本自然而然地亘在两人之间的椅面上,少荆河挪动了下身体就碰上了,这才留意到。怕被自己待会儿不小心坐到,他把那手拿了起来。
原本想放到梁袈言自己的腿上去,可这车开得也不特别稳当,怕呆会儿又给晃掉下来。想了想,他gān脆往梁袈言那边挪了挪,把那手继续放自己手里,在椅面上托着。
这手虽然伤得不算太重,但毕竟还没全好,再碰了压了总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