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有不好的预感,终日惴惴不安。
偏生这时,解知闻请旨往青州,查看海运筹备的进展,太后允了,却要他留下京畿兵权的虎符。
解知闻现今已是骑虎难下——藏在合华院的刘烟不翼而飞,事机已然败露,他得先避避风头,太后要虎符,容不得他不放手。
崔氏当日就被太后召进宫,重又起意指望外家,好在季澹得力,已夺回家主,她要攀牢这棵大树。
太后绕着弯子说了半日,归结下来意有责难:皇后是你一手养大,身子是不是不好?成亲两三月,皇帝后宫又没别的女人,怎地肚子不见动静?
崔氏听出含意,心下莫名诧异,她这是忧心皇帝在前线会有不测么?竟关心起子嗣来。
得到的回答,令太后心凉了半截。
崔氏当时不紧不慢道:太后不知么,陛下自成亲那日起,就没碰过十九娘。
大婚当夜,皇帝被隔岸的焰火搞得恼羞成怒,无心洞房,后来更是一心扑在政事上。
凭心而论,陆琚有心当个好皇帝,只是性情偏激,力气用错了方向。
此后,太后和外家又做了笔交易,这一次,季家不吃亏。
自太叔公被打,陆霓和季以舟站在东跨院小楼上,冷眼看着外面的情形。
这时,崔氏身边的冯嬷嬷带着个女子,缓缓走进火光中。
“公主,福顺殿下……”季澹走上前,两指狠狠掐住她的下巴,皱着眉,显然是觉得这个封号太难听,“去,求长公主……下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