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必,没得让府里人看笑话。”
地上的太叔公奄奄一息,嘶哑着断断续续道:
“你们两母子……好狠毒,要不是我……解、丞相怎会……”
“呸,还做你的白日梦呢。”季澹狠狠啐他一口,“运河被你卖了一半,还当自己是功臣?解知闻,他如今自身难保……”
崔氏掀起眼皮,扫了眼身周兵士。
季澹知她何意,冷笑道:“这些兵如今听我调令,有钱才是大爷,你们说……是不是?”
兵士们嘻嘻哈哈起轰,“就是。”
已至二月,亲征大军才刚进丰州,不怪行速如此迟缓,实在是御驾之上,皇帝耐不得艰辛,每日早早扎营歇息。
解斓心急如焚,日日天不亮就来催请,越催皇帝越烦他,疑神疑鬼,怕他急着抢军功,秦优成日阴阳怪气,处处给解斓穿小鞋,反而走得更慢。
直到前方传来军报,道叛军已入丰州,粮绝计划胎死腹中,皇帝惊惶失措,这才加快脚程。
不过几日,便迎头遭遇叛军。
战事提前打响,传回京城的军报如雪片般纷纷袭来,说法各有不同,甚至有的情报前后矛盾。
一时说御驾初战大捷,斩杀叛军数千人,一时又说叛军势如破竹,夜袭营地,烧毁粮车无数。
战事不顺,太后坐镇宫中,朝会上指责解斓玩忽职守,带兵多年,连营地都被人偷了。
私底下也跟贴身宫人抱怨皇帝,好好儿的偏要出去逞能,连骑马还是年前丞相刚教的,领兵打仗岂同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