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舟嗯了声,伸手扯她过来坐下,挟了只燕饺到她碗里,“已往京里递了灾报,恐怕耿小公子他们……这一路不好走。”
“还真是……”陆霓一下没了用膳的心情,喃喃自语,将先前的担忧说出口来,“那瘟神,所过之处必无好事。”
季以舟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嘲讽,面前这张绝美的芙蓉玉面,带了几分病态娇柔,那双水润的桃花眸,不复从前明亮清透。
显然,对她那个弟弟筹谋的一切,全被蒙在鼓里。
她不知陆瓒那日清早已见过许轲,更不知眼下的天灾,即将被有心人搅动出天大的祸事。
“本宫说得不对么。”
陆霓举箸在他面前晃一下,“你做什么盯着本宫瞧?”
“就是觉得……殿下料事如神。”他慢吞吞说着,神情似笑非笑。
季以舟出门去上值,刚走没多久,白芷脸色古怪进来,禀道:“殿下,冯嬷嬷来了,说要见您。”
冯嬷嬷是寿颐堂的人,这是崔氏终于找上门了,陆霓放下手中书卷,往妆台行去,“可有说何事?”
府里这些天前后来了几十拨人,她都可推病不见,倒是崔氏派了亲信过来,说不得,她总不能一直避着人。
有道阎罗易见,小鬼难缠,她只是不想跟下面那些人过多浪费口舌罢了。
“没说。”
白芷摇摇头,这些天来的人,起码面上维持恭敬,语言中更有不少透着巴结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