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几口,咳意稍减,重又继续手上的工作,略一抬眼看看戚横元,示意他继续。
戚横元见状,心下担忧却不敢过问,收敛心神,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按着长公主先前的指示,他让人从郑通那个赌鬼弟弟郑宇身上入手。
都是赌场惯用的套路,先让郑宇输下大笔银钱,之后以替他还债为由,与之厮混熟络。
戚横元与郑通也算业内同行,甘霖先生的名头过于响亮,众人皆知他出身长公主府。
因此他留了个心眼,始终不曾亲自出面,指使着长公主派给他的护卫,分作两拨人,取得了郑宇的信任。
“郑宇说,五月里就有人找到他哥哥,先是买走几副赝品,之后出了极高的价钱,至于接得什么活儿,细节郑通却不肯告诉他。”
戚横元迟疑片刻,接着道:“不过那人郑宇见过一次,照他的描述,小生绘出人像,还是吕护卫认出来的,是太尉府上的侍卫统领,名叫赖方庭。”
陆霓手上一顿,难掩诧异。
自宫变以来,太后自不必说,她怀疑过季以舟,反倒是解知闻……
他从头到尾表现得太过置身事外,除了与太后的奸情。
在陆霓眼中,这就是个靠着女人裙带,轻松撷取胜利果实的……老白脸。
即使猜到这次季澹的兵马,是经解太尉之手调来,陆霓也只以为,他是听命太后行事。
然而,早在父皇驾崩前两个月,这人就已在着手伪造遗诏,这才是令陆霓最不寒而栗的。
陆霓恍神一瞬,迅速说道:“叫吕良,即刻把郑通带回来。”
话音甫落,房门蓦地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