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总算把人轰走,书房提早烧了地龙,热气蒸腾,那双本来少了颜色的柔唇,此刻绯红靡艳,泛着盈盈水光,人已在厚裘下出了一身细汗。
一个上午,陆霓绘好纹样后,用细砂纸细细琢出外形轮廓,拈着把小挫刀,一点一点用心打磨。
白芷进来禀报:“殿下,戚公子来了。”
陆霓停下手中动作,怔着出神,太久没动用的脑子反应迟缓。
绿卿斋的造纸工坊早就停工,送走了姚子玉,书坊开张,戚横元也已不再回府里住。
当日她答应季以舟的承诺说到做到,这府里已经没有面首了。
至于书坊经营上的好坏,戚横元全然不必亲自来找她汇报,那么……哦,还有那件事。
“叫他进来吧。”
戚横元进到书房,行过礼看向长公主时,着实吃了一惊,忙又躬身拱手:
“不知殿下贵体抱恙,贸然登门,是小生唐突了。”
长公主府那日被重兵围住,当时是有不少民众瞧见的,但之后在各方刻意隐瞒下,外界无从知晓内情。
陆霓垂着眸子,依旧在打磨手上的玉石,淡声道:“无妨,戚君有事便说吧。”
茯苓奉上茶来,请戚横元在一旁椅上落座。
“小生这次过来,是为郑通的事。”
陆霓掩唇咳了几声,茯苓赶忙过去捧了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