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当初到底图什么呢?
他在回良关任库司郎中,顶头上司收到这笔贿赂后,很大度地分了他一些,道是待下次补给银发放时,以物充银,墨脂入库,便可落袋为安。
前面两年库银发放,自是先紧着库长手里的赃物出尽,眼见要轮到凌二爷了,解斓走马上任,一纸文书,将众多涉案官员调京受审。
这次青翼两州的事闹得太大,更是鼓励同僚间相互指证,凌二爷怀疑,捅他出来的正是顶头上司。
这件事目前陆霓也格外关注,正好二舅掺合一脚,沉吟半晌,问道:
“墨脂既是禁物,贿赂你的人,是何来历?”
“听说是往关外贩运皮货的商队,大抵是有路子,从徐州进了这批违禁货,想打通关城门路,回来时能少缴不少税,比塞钱更隐蔽,商队孝敬这种事北关多得是,就是我倒霉,刚好摊上了。”
凌二爷不无懊恼,见长公主只盘问些没要紧的,也不帮他指条路子,心下焦急。
云翳走进去,从架子上拿了一块墨脂,打开纸封,刺鼻的油腥气浓重,熏得他一捏鼻子,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分明瞧见油纸一角有个不大显眼的印记。
他循着记忆苦苦搜刮一番,隐约有了眉目,问凌二爷:“你可知那商队的名号?”
凌二爷皱眉摇头。
“领队之人可见过?”云翳继续追问。
凌二爷烦躁更甚,却知这内监是长公主心腹,耐着性子答道:
“听说是个道士吧,我没见过。”
“他可是瞎了一只眼?”云翳再添一句,语气中已带了阴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