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回去会交待魏长史,让他按月拨过去就是。”
魏兰安是宗正司派到长公主府,负责替她打理封地食邑、府内政务的官员。
季以舟随意一点头,“一月有个三百金,大概够用了。”
“多少?”陆霓一下提了高腔,“三、三百金?”
她一个长公主,养尊处优活了一十八年,虽说皇室不算富裕,那也仅是跟昌国公府没法比,倒还不至于让她缺衣短食。
她也并非那等,清高到不知金银为何物的废物,对钱财还是有些概念的。
“一个人一月一金?一天吃一头牛,也要不了那么多吧?”
难得见她这么气急败坏,季以舟心下愉悦得很。
“养兵又不是只管吃喝,费用基本在武备养护上。与公主府的府兵不同,他们用的皮甲刀具,一月花不了多少。齐煊带走的人,本督刚给他们配齐整套玄甲武备,都是按着玄天骑的标准来,自然打理起来,也比较费钱。”
“季督尉当本宫三岁小孩儿呢?”
陆霓眼中是切切实实的质疑,“你手下驻守京畿的玄天骑就有八千人,督尉你来给本宫算算这笔帐,你昌国公府再有钱,怕是也养不起吧?”
季以舟噗哧一笑,“军中有甲仗库,军备由作坊工匠专门养护,自是不同。玄甲打理起来费工费料,须得徐州的墨脂、潞州的蜂蜡,还有……”
“别、别……”
陆霓连连摆手,“你别跟本宫这儿念经,本宫也听不懂。”
她恨恨看着这人如数家珍,算是明白了,他手底下那么多将士,身后还有季家庞大的财力支撑,在这儿为了三百玄天骑,特意等着看她吃瘪呢。
她撇了撇嘴,“看来你是知道了,本宫刚被撤了食邑,手头颇紧,专门赶来雪上加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