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面上惊疑不定,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着哀家作甚,难不成……”
难不成是我让人干的?她忿忿不平,却也知事态紧急,“还不快去瞧瞧!”
紫宸殿,陆瓒倒在大行皇帝棺椁之前,浑身抽搐不止,面色蜡黄,口鼻正在渗出丝丝血渍,甚至双眼及耳孔旁,也有细细的血水流出。
无人敢上前查看,包括在殿外守灵的诸多臣子,整间大殿被挤得水泄不通,窃窃低语声汇聚成洪流,所有人震惊莫名。
世人皆知天家无情,父子兄弟间相残也是常有,但这等事毕竟见不得光,只存于隐晦阴暗处。
今日这一遭,所有人都觉开了眼界,众目睽睽下,就在大行皇帝灵前,本该继承大统的二殿下被人下毒。
是何人想要一绝后患,几乎不用想,答案呼之欲出。
太后带人赶来时,切切嘈嘈的议论非但未停,反而愈演愈烈。
她脸色铁青扫视一周,这些人明显是担心引火上身,只顾围观。
太后自己也摸不清头绪,只得命人速速传太医。
陆霓已快步上前,一把将陆瓒抱在怀里。
他神智尚存,痉挛的双手勉力探向棺椁,嗓音沙哑,艰难道:“长……姊,阿瓒要随父皇去了……”
一时间,人群纷纷垂泪,为这对姐弟的凄惨遭遇唏嘘不已。
太医匆匆赶来,还未至近前,已被陆霓厉声喝住:
“不得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