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背光立在窗前,这个角度看去,显得体格强健精悍,夜行衣塑出宽肩窄腰……
视线又移回去,停在他肩头,陆霓忽有一丝了悟,刚才她昏……睡过去,这厮是不是把她扛肩上了。
难怪硌得她这么疼!
明明已是出离愤怒,陆霓却不想再像刚才那样,与他争执不休。
吵架……这个行为过于熟络,显得太亲密,眼下她跟他是有婚约,但,真实关系不该如此。
此人立场成谜,她一时难以厘清。
“裳裳……裳裳,你在不在里面?”
凌靖初悄声在殿外呼唤。
陆霓连忙应声,撑着榻靠站起,凌靖初已推门快步进来,一眼瞧见这场景,分明是裳裳被这黑衣蒙面人挟持,怒叱一声冲上来:
“大胆狂徒,竟敢……”
陆霓猛地一激灵,这一句分明耳熟,赶紧扑上去抱住她,“表姐、别……”
这话当年任嬷嬷说过,今早还有个老妇也差不多是这么说的,朝季湛冲过去的下场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且,他那恐女症……似乎时好时坏的。
季湛下意识抬起的手|弩落了回去。
陆霓一回头,见着他寒意逼人的眼神,推着表姐又往后退出一大截,这才后怕地说了声:
“这是季督尉。”
凌靖初明显吃了一惊,也想到他此时不是该待在太清宫观礼,怎会这般装束出现在此。
带着疑惑和明显的敌意,凌靖初冷冷瞪着他,气势恢弘有如初生牛犊,大有替表妹好好教训他一番的意图。
陆霓心下泛起委屈,要是刚才表姐在,她就不会受欺负,被人当麻袋扛来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