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饴糖站定了不敢动,大气不敢抽,身上湿透吹着风,止不住颤抖,但又不敢抖得太厉害,生怕一不小心会沾到那疯子的火焰上。
凤剑青跨过酒壶而来,王绒突然喊住他:“慢着!把剑扔了再进来。”
于是,他重新把剑放到酒壶外,顺手抄了一壶烈酒,一边义无反顾地往她身边走,一边抬头,把灼喉的烈酒一一灌下。
借助烈酒,让自己,更忠于内心。
北风萧萧,树影婆娑,罗饴糖含着泪,突然想起某天陆冬元同她说,殿下最厌喝酒。
她想起那天自己不知做了什么,小小胡闹了一下,他为了哄她高兴,便毅然接过酒壶,一饮而尽,结果,她和彭州十七都被酒醉的他揪着练了一宿的字。
上回的只是糖酒,这回显然嗅到一股浓烈的烈性酒味,充斥整座林子,醺得人头昏目涨。
他距离她,还剩一步、两步,酒液灌到底,酒罢,他把酒壶随手扔碎,来到她面前。
他低眉望她,幽黑暗沉,深不见底。
她心跳加速,心头忐忑。
真的要亲吗他真的会亲吗亲了破的是她的清戒,还是他的清戒?
她的自然不是那么重要,关键是他他不是对先皇起过誓言吗
明明先前她自己还在谋划着这一场亲吻,但当她不必自己谋划,他就自动凑上来,揽腰,轻轻拥她入怀,唇瓣相贴的时候,她却觉得这事发生得有些难以接受。
王绒被他一拳打掉了几颗门牙,打昏倒地,他还在拥着她,唇瓣交贴,慢慢地,轻轻地,闭合双眼,这吻开始变得缱绻。
罗饴糖感觉这一刻,天地是倒转过来的,她被逼着仰头,被逼着挤出胸腔里的空气,明明已经可以不必再吻,但眼前人他显然醉了。
“我没醉”
大概是感觉到她呼吸不畅,他稍稍松开一些,看着她双靥绯红,呛咳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