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饴糖最近几日到倚雪亭,都没再碰见凤剑青。
都是彭州把素点和琴搬来,给她沏好茶、磨好墨、给琴刷好油,就安静地守在亭外等待。
罗饴糖也没察觉到他几天没来,只是认认真真地一个人待在亭子里练字、练琴,比往日还要勤勉。
这天,她练完字,一抬头发现天差不多亮了,她把彭州叫了过来把琴搬走,顺势同他聊了起来:
“彭州小哥,上回你说的,王爷他选定的德州,还有他手里培养的状元郎,都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可知道?可否说与我听?”
罗饴糖如今知道边境难以出去,想去南国暂时是没有办法了,既然小凤哥执意给她安排夫婿,她想想,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她生怕以自己的身份,对方会不乐意。
为了不给小凤哥增添麻烦,她想先了解这些人的情况,嫁人了她就能吃上肉,无需受戒律,但是,她日后有机会,是一定要去南国的,对方又是否能配合她,是否能做到各取所需,日后两无相欠。
“居士,那位陆状元,奴才还真没接触,德州的话,他今日再晚些就要来中院给大管家交代数目汇总,您要是愿意,奴才可以带你过去一看,说说话。”
罗饴糖果真跟着彭州去中院了。
德州经过这段时日的历练,早已经脱胎换骨,人变得自信好看了许多,也有许多姑娘暗地盯着了。
只是当彭州朝他招手,他看过来,一眼望见罗饴糖那刻,立马羞赧得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德州,居士先跟你聊几句,我去备茶,你记得我上回怎么跟你说了吧?”彭州小声警告了他一句,然后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又担忧地转身望了几眼。
到现在,彭州也没弄明白主子对这位青莲居士,到底抱着怎么样的态度。之前是一直给人家物色夫婿人选,但每日的倚雪亭旁,他明明白白看得出,主子那清冷的眼神看居士时,总会多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