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将桑葚酒送进周雁白的房中,桃知也依旧低眉顺眼,不多好奇也不多探究。
更没有多看那客人一眼。
她如今虽已是周雁白的未婚妻,但终归没有过门,且周雁白在庄子上召见外男,她虽不是大家闺秀,却也该守着礼数。
不能咋咋唬唬,丢人周雁白的面子。
桃知低垂着脑袋,心中兀自想着,却不知宇如琛在看到她时,竟“腾”地一声站起了身。
他那万年不变古井无波仿佛什么都不能影响他分毫的脸,终于一点点有了别的表情。
说不尽道不明的感慨,深深压抑住的激动和喜悦,浓稠如墨般的思念,如今全在宇如琛的脸上有了体现。
应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虽挺拔但枯瘦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一点点站起身,动作缓慢却又急乱,甚至碰到了桌上的碗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桃知听见声音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叫她晃神。
眼前的男人生一张极好看清隽的脸,比之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她的未婚夫也不差分毫。又因他气质独特,年纪也大些,倒比周雁白更添一分男人成熟的韵味。
看见好看的人总会多看两眼,桃知是个俗人,自然不能免俗。
“阿宁……”宇如琛单薄又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嗫嚅着对着桃知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