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雁白却不为所动,依然气定神闲道:“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
“周大人饶过我吧,桃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桃知愿做牛做马报答周大人不杀之恩!”
一瞬间桃知福至心灵,她虽不是大丈夫,只是小女子,但向来能屈能伸,求饶乞恕一点儿也不觉得丢人。
周雁白差点没笑出声,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从前就知道她调皮精乖,没想到如今较之幼时更甚。
他低下头去,假意喝水,用茶盏掩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饶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他故意慢悠悠地说道,“我见你厨艺不错,我府中还缺一合心意的厨娘,不若就由你去做罢?”
桃知一听他这样讲,只觉得自己对他来说还有些用处,心中松下一口气来。
只是一想到要去他府中,两弯风流细巧的柳叶眉便蹙了起来,在这庄子上好歹还有爹娘护着,去到他府上岂不是任由他搓磨。
“这……实不相瞒,我并非家奴,也没有卖身契,这般去你府上做事,岂非不妥?”桃知斟酌着开口,希望周雁白能打消这个念头。
她实在不想离开刘家,离开庄子。
周雁白听这话却是心中烦闷,没想到他真心相邀,等来的却是她的回绝。
脑中不合时宜地又想起今日上午桃知站在柳树下,与谢家三郎四目相对,伸手接过他摘下的荷花的模样。
那谢家三郎从小就爱跟在桃知屁股后头,小时候还因为桃知送他糕点偷偷欺负过他。
这般想着周雁白一时间郁郁不语,脸上也带了些阴沉。
桃知见他不说话,拿眼儿去看他,只见刚刚还红光满面气定神闲的人,如今却脸黑似墨,阴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