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她本就不是真真娇弱乖顺的女子,一时间也忘了紧张,便道:“你怎如此小心眼,当年游街的时候,向你扔荷包的人那么多,你要算账可算得过来?”
周雁白一看她这伶牙俐齿的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可惜,那么多掷荷包的人里,只有你掷中我的后脑勺。”且我也只认得你,只想与你算账。
周雁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派坦然地看着桃知,似乎并不以与小女子算账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
桃知说不过他,只好愤愤转头,不再看他。
她对周雁白确实有愧疚,不过看他如今睚眦必报与她翻旧账的样子,只当他还如当年一般讨厌她,一时间也少了讨好的意思。
周雁白见此,心中略有一丝烦躁,似是看不得她这般冷落他,就如同幼时一样。
不过呼吸之间,脑中竟又生一计。
他向来喜形不外于色,面上永远一副清冷无波的模样,故此一般人极少能揣测出他的想法。
桃知也只能看出他举止洒脱,姿态优雅地喝茶吃杏脯罢了,至于揣度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是实在揣度不出来。
“你可知我当年为何寄居于你家?”周雁白沉声问道。
眼前女子着月白色轻薄罗衫襦裙,容颜脱俗如芙蓉泣露,一双清透的桃花眼似有媚意,细细望去却又清纯剔透,脸颊红润,不知是日头晒得还是叫他气得。
听见他这般问,总算是扭过头来看他,一双眼儿里带着不解,斟酌道:“不是讲说是亲人过世,举目无亲,到京城投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