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嗣焕不知道周怀闵为什么盯着她看,她画了一半,有些羞赧地咳了一声:“怀闵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的周怀闵窝在她怀里学画画的时候就喜欢抬头盯着她看。
她那个时候只觉得可爱,在暗室里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的影响下,小时候那个清秀的周怀闵就更加惹人喜爱了。
周怀闵后退半步,淡淡道:“早就不一样了。”
早就不一样了,物是人非不仅仅是个词。
刘嗣焕却不认同,她在暗室里待了十几年,一出来,认识的人不过寥寥,有好多早就去世了。所以对儿时的人要更加在乎一点,比如刘锦乐,比如周怀闵,甚至包括曾经跟在她和周怀闵后面的巧儿。
她索性放下毛笔,坐着说:“你应该不知道。先前母皇本来就是打算让你嫁给二皇姐的。只是可惜,伯母出了那样的事情。”
周怀闵不知道刘嗣焕时不时地示好是不是真的,可是想到自己的父亲,他又想问一问,便道:“家遭巨变,故而对生者更加在意。若是没有父亲,早就没有我了。”
刘嗣焕似乎很喜欢听周怀闵温温软软的声音,这让她感觉自己在和小时候的周怀闵对话。
“怀闵大可放心,方郎君没有什么事情。我让人照料着的。我记得小时候方郎君和我父亲一样,啊,是和云贵君一样温柔,方郎君还说让我在尚书房好好照顾你。”
她还没有见过现在的方郎君,不知道现在的方郎君是那般市侩圆滑的模样。
不管她说得话是不是真的,周怀闵还是能宽慰许多。
母亲死后,父亲为了他牺牲了许多,他却是这般对不起父亲。
刘嗣焕似乎是注意到他低落的情绪,带着些讨好说道:“如果可以,我会想办法让你和方郎君聚在一起,不过方郎君那边都是父后的人手,我需要点时间。你就好好养着身子,我们还要走很远,最后是要到南方去的。那边风景很秀丽,一如你一样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