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周怀闵细心地给孩子拨弄拨弄头发,“若是文棋这么大了,也会和文源一样吧。”
“那可不是,他们就是一体的。我相信啊,文棋迟早会再来找你的。”
刘锦乐甚至说起了前世今生,以及那些话本故事。
他们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夜深。
刘锦乐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外面的虫鸣,他总有些不安。
“怀闵啊,不是我不想住在长信宫,只是在这长信宫,日日睹物思人,我就总是想到父亲,想到死去的三皇姐,晚上我都睡不安稳。”
周怀闵早就让长宁将孩子抱下去睡了。他自己本身也有些困了,见刘锦乐忧愁,只好打起精神:“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要不要今日和我一起睡?我陪陪你?”
刘锦乐状似心中郁结,哀愁地说道:“我本以为,在这里住着,还能感受到父亲的气息,还有小时候母皇,三皇姐的身影。也许是年纪大了吧,又总是一个人,就总是乱想,就……”
他说着,眼角竟有了泪光。
周怀闵捏着手帕轻柔地给他拭去眼泪:“是不是我跟陛下在这里,所以……”
“怎么能怪你呢,我只是想,不如陛下随便在京都给我一座宅邸做国主府,我就搬出去住吧。”
见周怀闵犹豫,刘锦乐更进一步:“你也知道,自从千语出了事,百雀每次见到陛下都特别害怕,我宫里的人每日诚惶诚恐,哪里还能做事啊。”
千语的事情,怎么说,周怀闵都觉得是陛下处事不公,但要是真的要巧儿跟千语一起去死,他也是不愿意的,说来说去,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