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经风霜的一张脸,因着心脏病,唇色暗沉发乌,面目并不柔和,连笑起来,也显得格外刻意讨好。
许司年淋了雨,没换衣服,头发已经自然半干了,但衣物还是湿润的,后座空间大,沈意微和他各坐一边,仍然能感受到他身上蒸发出的湿气,夹着那股独有的淡木香,在鼻尖回旋。
昨天机场偶遇,沈意微多少有些猜测,他身份不一般。
身份天差地别,他说后会有期,但她想的是此生都不会再见。
没曾想这么巧也这么快,又遇见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遇见。”许司年淡笑:“沈小姐来这里是……”
南山墓园,来这里能干什么?
沈意微没看他,抿唇,面色沉静:“我奶奶今天出殡。”
许司年一愣:“抱歉,节哀。”
沈意微无所谓,反问道:“你呢?来这里看人?”
“嗯。”
他声音微沉:“刚回来,过来看一个故人。”
沈意微见他身上都是水,但衣物仍然一丝不苟,并无半点狼狈模样。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小心擦拭着,看得出来,他很是珍爱,
她问:“许先生喜欢淋雨?”
许司年眼神闪烁:“怎么说?”
“你车上有伞。”
许司年跟着沈意微的视线看过去,两把黑色长柄伞在车角落里,他失笑:“人活在这世上久了,有时会变得麻木,偶尔淋一淋,更清醒。”
沈意微怔住。
她家住老城区,车停在路口,雨势减弱,许司年将车里的黑色长柄伞递给她:“外面还在下雨,这伞你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