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微听完,冷清清看她一眼,笑了笑,“妈你放心,我这辈子,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我怎么会跑呢?”
她说话时,一双美目泛着浅浅淡淡地冷笑,“倒是你,心脏不好,你可得好好保重,不然万一你哪天生活无法自理,我这个小贱人撒手不管了怎么办?你说呢?”
南山的风,划过一丝清凉。
李惠芬唇角发乌,愣在那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南山山顶,许司年手捧一束白色蝴蝶兰,立在墓碑前。
天空有些阴沉沉,好似蓄着一场大雨。
他俯身,将怀里的花置放碑前,清风拂过,蝴蝶兰枝头,在风中微微摇曳。
一如墓碑上的女子,眉眼带笑,恬淡平和。
许司年黑眸闪烁,他今天穿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格外庄严肃穆,背影透着股淡淡的忧伤,半晌后,薄唇微动:“好久没来看您。”
他就那样盯着墓碑看了许久,天空一阵闷雷滚过,像极了霍文音去世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天光暗沉的午后,红颜薄命,香消玉殒,临死前的眼神,都是遗憾和不甘。
暴雨将至,许司年却不着急离开,他缓缓坐在碑前,指骨抚过碑上的照片,声线柔和:“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知知…她还活着。”
“如果你还在,见到她,是不是就没有遗憾了?”
像是旧识叙旧,他自言自语,讲述了这些年来许多事情,“阿季结婚了,还生了个小公主,她性子扭,婚后跟霍先生赌气,有时会半夜给我打电话哭诉,偶尔生气会回北美,但霍先生一向宠她,你也不用担心……”
很快大雨倾盆,像被撕开一条口子,雨珠子哗哗落下,他仍旧坐在那里。
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浑身已经湿透,沉寂许久后,他语调沙哑,“我们都好,只是有点想念你……”
下山时,沈意微在路边亭子里躲雨,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但她一向不爱带伞,雨势加大,李惠芬身体不好,与她同行,没办法一路淋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