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闩被取下来。
有人来了。不是村里的人,路过了她的山,跨过了她山脚下那条河。
真的鱼被惊动,在水下乱窜,他们每一次下脚落地都极重,踩的那条溪都和他们一般混浊不堪。
过一下午,水就干净了。她想。
她在移这视野,看到阿山。她坐在高高的山尖上,无力地轻抚一旁的土地,眼神平静而悲哀。
日光普照的一天,注定是不大好的日子。当真如此,霍阿炎绞尽脑汁回忆了极简不大好的事,每天的天气都这般好。
门闩狠狠咂到她脸上。
“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汤茜算得上清秀的脸在她眼前放大,眉眼间尽是溢出的坏人相。
“没有。”她流着泪,眼前有些昏了,使劲地眨了几下眼。
木屑倒插进肉里,出现了几个鲜红的血滴。她没有反抗,因为直觉汤茜很快就要死了,她也懒得和她计较了。
“你当真是本事不小,祸害完男人了,还要杀人。”
她闷闷“嗯”了声,杀人她认了,只是还不太明白她那里祸害人了。
“没什么想说的?我们都决定好了,明天把你埋土里。”汤茜很幸灾乐祸道。
霍阿炎告诉她:“你快死了。”
汤茜狠狠揪了把霍阿炎的脸,左右拉扯着,很快被她揪得红了。汤茜压根没当回事,“说什么呢?你被绑成这样,还能杀我呢?还是说你想在死前吓吓我。”
没有吓你。
对汤茜的最后一点好感也没了。她闭上眼,不想看她。她不是不能挣开麻绳,一个是懒得,一个是不想。
汤茜有几天对她很好,她不想汤茜是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