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景帝将念珠放在桌上,道:“今年的生辰礼,朕就送你一个夫婿吧。”
文溪的身体晃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景帝继续说道:“好断了你不该有的念想。”
只一瞬间,文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模糊了眼睛,文溪努力睁大眼睛,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谢父皇美意,但儿臣以为……”
景帝不耐烦听她的陈词滥调,直接打断她的话,“溪儿,朕不是在和你商量。”
第一次跪了这么久,文溪的膝盖已经从疼痛过度到没感觉了。第一次行这么久的跪拜大礼,额头贴着地面,文溪觉得她的头已经开始充血了。第一次说话被打断,文溪突然发现没有说话的机会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第一次父皇不耐心听她说话,文溪觉得自己的第一继承人之位或许也没有许多人和她说的那样稳固。
即使如此,她仍努力维持着跪拜的标准姿势,哑着嗓子道:“儿臣年纪尚小,暂无意婚嫁,斗胆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景帝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溪微微颤抖的身影,好一会儿才道:“好,既然你不想,那朕就依你。只是溪儿,你要知道,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文溪猛得抬头,还未看清景帝的眼神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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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溪十八岁生辰晚宴,是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
这是帝国惯例,且只针对皇位第一继承人,所以历朝历代第一继承人的成人礼都极为隆重。
成人礼的晚宴开始前,文溪坐在休息室里,身着华贵而繁琐的礼服,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根本无须雕琢的脸上涂涂抹抹。她几乎听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和血管中的嘶嘶血流声,必须得承认,她有一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