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低声打断他的碎碎念,“云墨阵亡了。现在是云飞守着冀州。”
程序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次冀州之战我们伤亡近两万人,在你昏迷的时候杜监军已经向首府发了急电,请求从兵力尚且充足的区紧急调兵增援,据说怀苏已经收到了消息。让你暂退新鹰也是杜监军的决定,首府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
半晌,程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就说杜监军是好人吧,你一直不信,虽然他是袁初的人,但老头儿为人正直,拎得清,你看看,关键时刻多给力。”
“是是是,”楚歌装作没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敷衍地配合他转移话题,“我看人一向不如你准。”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
程序合上眼睛,“我还能走路吗?”
楚歌咬紧牙关几秒,才重重吐出一个字,“能。”
“那就好。”程序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完全感觉不到腿的存在,我还以为我只剩上半身了,还好还好。”
楚歌咬着牙不出声。
程序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自顾自地笑了,“不过,如果我只剩上半身了,也没必要把我撤到新鹰来,直接就地埋了得了,身为军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岂不美哉?”
楚歌慢慢放开紧咬的牙关,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死了你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