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感觉眼皮很重,身体也像是被打散后又重新组成起来的不舒服。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痛苦,但他依然没有习惯。
他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并没有睡着。他想睁开眼睛看一下时间,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他努力试了几次才将费力地将它们分开。
视线逐渐从模糊到清晰。入眼不是他熟悉的军帐帐顶,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醒了?先喝点水吧。”
见他醒了,楚歌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轻轻扶起程序的头,喂他喝了一点水。
温水滑过喉咙,带着一点灼烧的痛,程序不禁又吞了下口水,被扶着躺下,惯例吐槽楚歌喂他温水,“难喝……”
话一出口,声音嘶哑到吓了他自己一跳,“怎么,我的嗓子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么?”
将水杯放好,楚歌又拿起书,翻了一页,“少说几句废话,养一养嗓子,不影响你继续做你的联盟歌神。”
程序哑着嗓子低笑,“这是哪?”
“新鹰军校。”
程序脸上的笑容凝固,“新鹰?”
“是。”楚歌又翻了一页书,“我们撤到新鹰了。”
程序昏昏沉沉到一团浆糊的脑子终于开始工作,“我伤得很重吧,不得不撤离云川,但是帝国仍然虎视眈眈,我又不能远离,只能退一步到新鹰。现在冀州是谁在守着?云墨?他的话我还能安心一点,毕竟他守城经验丰富。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兵力不足的话得赶紧向元帅请兵,否则以他们磨磨唧唧的速度,年底兵力都补充不上,帝国这次来势汹汹,居然还准备了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