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戛然而止,许秋眠欲哭不能,她跑出浴室,凭着记忆找到房间,扯下床上的床单,胡乱用床单给陈邵的手腕紧绕了几圈。
做好急救措施之后,许秋眠颤抖地挂断电话,拨打了120。她用尽全部精力说出那句完整的话,“沁阳山有人自杀了,在邵康研究基地,你们快来!”
说完许秋眠失去力气,跪倒在陈邵身边。
陈邵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许秋眠陷入一种更深的绝望。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在意他,她可以接受人生中再也没有陈邵这个人,但她很难接受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且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
救护车很快到达,陈邵被人用担架抬着送上车,许秋眠第一次亲眼目睹陈邵被推进急救室。
她第一次知道等待原来如此难熬,坐在急救室门口冰冷的长椅上,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急救灯熄灭的那一刻,许秋眠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穿着无菌衣的医生从门内走出。
医生问许秋眠:“病人是你什么人?”
许秋眠犹豫了一下说:“朋友。”
“你朋友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许秋眠扶墙大口喘着气,整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医生微笑着问:“看你这么着急,不是普通朋友吧,男朋友?”
许秋眠心力交瘁,懒得解释自己与陈邵复杂的关系,只是说:“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陈邵被护士推到病房,许秋眠走到陈邵的病床前,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虚弱的陈邵,在心里深深叹气,孽缘,孽缘啊!
天色渐晚,许秋眠坐在病床前等陈邵苏醒过来,撑着下巴遥望窗外蓝黑色的天空,期间她接到了陈今歌的电话。
陈今歌的声音很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在哪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