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越来越酸。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多少是有些关系的。那年,她赌气跑出去,梦深偷偷找她,身体本来就弱还淋了雨,当夜就开始发烧。大家都以为是寻常感冒,结果高烧迟迟不退,到了第三日全身浮肿起来,父亲这才慌忙将梦深送到医院。
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肾小球肾炎。
那时她们七岁,她趴在梦深的床边,向满天的神灵许愿,只要她能好起来,往后再也不计较爸妈爱谁更多。
病情却无可挽回地持续恶化。
三年间,一直治疗,父亲扎身股市也是想捞一笔,以治疗梦深。奈何天公不作美,赔了干净。母亲失望彻底,改嫁他人,带走了梦深。
从那以后,整整七年,再未见过。
唐鱼浅抹了抹眼泪,走回家,林夕送给她的裙子沾了灰。
打开家门,红色的丝带在眼前晃荡,女孩大声地控诉:“那是浅浅的人生!你凭什么干预!”
唐鱼浅低头看见地上撕碎的纸片,依稀还有“通知书”的字样。
一瞬间,天旋地转。她奋力拉过女孩,对着那张脸,崩溃般骂道:“你凭什么毁了我的人生!”
男人眼中有迷惑,然后迟疑地开口:“浅浅?你是……梦深?”
唐鱼浅猛地一抖,转头看着女孩的鼻子上的雀斑,开口:“你是梦深?”
视觉里的红丝带轻轻地点了一点,唐鱼浅自嘲道:“你也是来要我的肾的吗?”
沈梦深的脸迅速苍白下去,抓住唐鱼浅的手,摇头,“不是的!”
唐鱼浅看着女孩头上晃动的红丝带,甩开手,用尽力气骂她:“骗子”,然后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