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如此说,章浅凌还是回眸笑嘻嘻道:“方才我凑近你时早已在你身上下了些药,你若是想偷耍甚么心机,小心啊,这要发作,必定要你一番苦痛!”

眼前的小官人果然被吓到了,忙不迭地磕头道:“小人,小人定不敢欺枉贵人。明日卯时二位贵人便来小人此间衙府,小人便可送你们入宫。”

章浅凌不禁露出一抹笑意,眼角带喜道:“那么明日卯时我们便来衙府,若是你欺枉了我们,我便会让你生不如死,记住了吗?”

小官人忙磕头应道:“小人记住了。”

长安城,市井茶楼。

眼前的青茗淡淡漾出一壶雪色,壶底燃着灼灼的炭火,壶中突出蟹眼大的气泡。

章浅凌抓起一点细茶倒入,盖上青瓷的壶盖,氤氲的茶气朦胧了视野。

清香扑鼻而来,溯墨殇执起一杯茶送到唇边呷了一口,道:“为何还不回侯府?事宜不是早已办完,何必在茶楼停留?”

面前雪发玄衣的男子轻声笑了笑:“侯府可没规定特请的侍卫不可在府外游荡。”

溯墨殇想了想,随即点头应道:“确实如此。”

片刻后含着一片雪雾的茶水入了杯,清雅的茶香将整座茶楼烹得云烟袅袅,溯墨殇的眉目在茶气中模糊起来,她的手端着茶杯停在了唇旁,似是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她缓过神来,忽而想起一事,看着章浅凌问道:“你当真给那衙府的官人下了药?那官人虽则阿谀奉承,但与我们无缘无故,何必为难他?”

雪白的雾气蒸腾而上,在章浅凌的额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雾气对面传来了一声嗤笑,章浅凌声音仍旧是一贯的懒散:“墨儿,你真是天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