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啭莺怔愕地望着紫衫一丈前那十个孔洞,那群孔洞整齐地排成了一行,像是北归的雁群,井然有序地排列。

他知晓,这绝不是戚落尘的运气在作祟了,江湖榜排名第三绝不是门主悟迟苔为爱子戚落尘凭空捏造的虚名。眼前的紫衫,拥有的是自己想象不到绝大力量。

台下人张目结舌,呆呆地望向一旁自顾自玩弄着狼毫笔的书生戚落尘——紫衫少年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然而其潜力又不是自己可比拟的,如今便是江湖榜排名第三的少年英杰,若长成后,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江湖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还不够的,遁形的力推动着针转过了身子,将针尖对向了怔怔的千啭莺。雪亮的白光聚集起来,沉思于狼毫朱笔的戚落尘似才回过神。

紫衫偏偏一动,却是对台下众人谦卑地施礼,“有劳了。烦请各位英雄捂住耳。”

话音方落,雪亮的针已如脱弦的弓箭向千啭莺发出。那速度竟是针眼向戚落尘来时的千倍万倍!

宛若一片飞雪,纷飞中已不见了形迹,余留幻影千万。

无人看得清针尖已抵到了何处,只有比方才略微收敛些的刺耳还由自折磨着听觉。

眨眼间,针已飞到了千啭莺眼前。离那片阴翳仅仅有一寸之遥,只需一刻,若是戚落尘力道使重一番,那根闪烁着雪光的尖针便会穿透千啭莺的眼膜,扎破千啭莺的头颅,挟着一身鲜血从脑后落出,而后直直钉上清运山脚的那树树挺拔的青翠。

而这一寸便隔离了一个江湖人的生死!这些,又怎能令人不惧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