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瞪大了双眼,怔怔地仰望着那位谨遵礼教的“文秀书生”——戚落尘仍若鱼游到了纸上般沉浸在自己的空间中,无哀无喜,眼瞳空洞地注视着狼毫笔,那神情就像要将那笔尖上的丝丝狼毫翘起的弧度都望穿一般。

银亮在日光下反射出灼眼光华,速速前行,无可阻挡。千啭莺病白的唇勾起了骄傲,那是他平时最为得意的一招,十针联发,再不能被戚落尘侥幸躲去。

这招从未在外人面前露手,唯有在深夜练习时小心结下了结界,暗暗地磨砺。他极有信心,此招若不能将戚落尘一举杀死,也会将其身置重伤。

只是,眼前的紫衫戚落尘似乎出乎意料地镇定。

不出所料,粹足了西域蛇毒的针似一尾得水的鳞鱼,摇摆着鱼身,光般游向了戚落尘。

雪亮游动着,却在离紫衫一丈前的空中顿住,像是被一只望不见的巨手凌空拦下,遁形的力将毒针重重包围。

暗蓝的针尖在空中不安地摇摆着,似要重新蓄足力再度向戚落尘冲去。

无用的,针已陷入十分为难的处境,那刺耳的声已被消尽。武人们渐渐放下了捧着耳朵的手。

日光下,浸足了毒液的墨蓝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缓缓移动在了针尖的那一点,汇聚为了一滴浓艳的碧水,就像是有什么手在暗中推动着液体行动。

嘀嗒,那滴碧水从针尖悄然滑落,在滑落中,下行的气流都灼烧着发出了汩汩热气,被染上了亮烈的赤黄色!

浓碧交错在一片赤黄间,晚霞般美丽壮观。碧水在下行中越聚越大,最终滋的一声白烟冒出,擂台的石板上竟然剜出了十个深深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