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啭莺回鼓了,悟伦大选也揭开了序幕。

鼓点发狠一般快,场上的千啭莺从怀中掏出几抹银亮——是毒针,在晃晃的白日下熠熠闪光,擂台上的形式危急起来。

人人皆道千啭莺为人阴慑诡异,其行事风格诡诈多变,正是行暗器的好手。

只是江湖中却极少有人亲眼见得千啭莺施展出暗器功夫,原因无他,只因为但凡瞧见过千啭莺使暗器的人,如今都埋在了万丈黄土之下。由此可见千啭莺暗器功夫之了得。

台下庸常之辈不免心惊,连连抚额擦汗,早早做好了见戚落尘血溅当场的打算。

但是擂台上的那袭紫衣却犹自悠然有礼,颔首低眉。他抖了抖衣衫,再度从广袖中摸出那柄浸润了朱墨的狼毫笔。

戚落尘轻轻抚摸着那柄笔,唇角勾起了温柔的弧度,仿似对这柄笔极为在意。无名之辈都道是他疯魔了,祸到临头却还做病弱书生模样矫情地折腾着那柄狼毫笔。

他们却未曾窥见,在唇角的弧度外,墨发覆盖了玄色瞳眸,投下了一片阴影,正是在那被淡灰阴影笼罩的瞳孔内竟然悄然不惊地划过一丝与这书生形态背道而驰的残忍!

若干抹银亮的光若飞奔的骏马,疾驰而来,直直地砸向戚落尘的心口。空气似也被那跟跟雪亮给撕裂了,汩汩地作出裂响。

声响嘤嘤着不休,带着些什么蛊惑的力,在场中响起。仿佛正是因这声响,众武人不堪地捂密了耳。甚至连台下那些武功下乘的耳边眼底皆缓缓流过一抹抹温热的鲜红,是血!

令人吃惊的是,台上那位本该血溅当场的紫衫书生却兀自地低头专注抚摸着狼毫笔,离针尖最近的他没有捂耳,亦没有从耳边眼底显露出一点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