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啭莺呵呵冷笑,朗声,”悟伦门大选由我千啭莺宣布开始。可有英雄豪杰上前打擂?“

台下鸦雀无声,唯独有还剑入鞘的刷响。

千啭莺可名震江湖所靠的自不止是那千啭的声,自还有其他未曾拿出手的本事。

江湖中早有传闻千啭莺年少时早被朝廷抓入了狱门,刑部也早在十三年前当众处死千啭莺,血溅当场。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却又在此处见得千啭莺。众人又怎能不惧?

”怕了?原来江湖高手也不过如此,还未出招,便萎缩在一团去了?真真让我千啭莺大开眼界呵,大开眼界呵。“千啭莺的在台上巡游着,脸色愈发猖狂,他癫疯般狂笑着,似是听到了普天下最为有趣的笑话一般。

忽而,一只马车从远处的山道急急驰近了,一抹张狂的紫从富丽堂皇的檀木香车中闪出,未曾看清那紫衫是哪位江湖武人,擂台上的那面巨鼓却先震起了。

足有一指之厚的羊皮巨鼓不住地震动,而那面鼓前却无一人相击,待仔细瞧去却见得缕缕指风从紫衣行过之处纷纷滑落,遁形的力穿花过柳,仿似有了神识,直直击向那面巨鼓。

巨鼓一声声咚咚地响着,在偌大的一片擂台回荡着。随着鼓声惊起,人们纷纷转身将目光投诸于那片紫云,而台上的千啭莺脸色却阴沉下来。

紫云飘忽的身形停驻在擂台前,蜀锦织就的双袖微微拢起,擂台上的那面巨鼓平复下来。原是紫衣人在抖袖的刹那间又将一缕力射出,无形的力相碰,在瞬间便消散于空中。

擂台上,紫衣浅笑,神情儒雅若诗,在紫衣的身后是被云雾缭绕的隐隐青山,在朦胧雾气间蒸腾出点点碧翠。

眦目看去,那紫衣原是一位出尘绝净的男子,手中执着一支点了朱墨的笔,笔间润足了墨。他支起了病白纤细的腕,在面前的巨鼓上徐徐落下三字——戚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