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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安眠在梨花树下,墓碑上的笑容永恒在她最耀目的时刻。

池墨想起那年和母亲登台唱《梨花白》,她扮丫头,母亲唱青衣。

把个东风误

迟来的燕子登重楼

落雨花疏

等情郎到渡口

月白了梢头

……

母亲艺名落棃,粤剧名伶李晚梨的关门弟子。外婆痴迷曲艺,母亲自小耳濡目染,五岁就拜在李晚梨门下学粤剧。

李晚梨德高望重,带徒弟只有一个要求:迷戏。

那时的池家算不上多富贵,外公白手起家,留学东洋回国后创办了造纸厂。后来借着时代大潮,跻身机械制作行业,给日企外资供用模具和零件。

母亲有很多的选择可以安稳富足地过一生,外婆见她学戏辛苦,劝她和舅舅出国读书。

母亲当着李晚梨的面对外婆说:你们都说我有唱戏的天赋,你们又打算剥夺天赋,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后来母亲红遍南国,深河两岸,岛屿中央,街头巷尾,母亲唱过的戏,录制的曲儿都成为一时风靡。

墓碑前有新的花束,漂亮的果篮和糖果盒子。这些都是母亲生前荣耀的见证。

池墨记得有一回给母亲扫墓,遇见来看母亲的戏迷。